答辩老师态度轻松地宣布「下一个」的时候,四年来 Todo List 中的最后一项——毕设答辩已经结束了。

对毕设我是十分惭愧的,毕竟答辩只是一个 PPT 竞技场而已,实际项目水平和完成度自己心里有数。和朋友圈里许多秀导师称赞的状态相反的是,我在答辩前一天才收到导师严厉的批评邮件,因为当时的 PPT 全是概念,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干货。之前每周发给导师的进度也非常拖沓,核心的地方其实还是上个月花了几天时间搭了环境跑了脚本拿来用的,有的数据还是最后被喷以后那天晚上跑出来追加的。第二天在答辩现场更是切身体会到如果没有导师的 Push,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奔着 C 去的毕设最后水到了 B+,只能向认真做毕设的同学致歉了。

要说我为什么灌水呢,除了信仰「大四及时行乐」主义以外,还有不得不提一点就是,USTC 这个地方,付出和回报实在是太不成比例了。大一下学期写电磁学小论文的时候,我在学期初就开始策划着把改装 iPhone 4 无线充电的题目。从百度(当时还没用 Google)和淘宝一直找到了苹果和 USB 规范的文档,买了一堆电子器件,偷偷在宿舍(当时更没有实验室)里焊排线,获得的成果就是把 Palm 手机的线圈安装在了 iPhone 后盖里,只要把那台 iPhone 放在充电底座上就能充电了。最后认真测量了充电速度分析了充电效率后拿 Word 写了论文交了上去。那个学期里许多业余时间都在折腾那把 iPhone,有一段时间上自习的时候,边上就是那把没有后盖的手机……

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篇小论文占了期末成绩的多少比重和给了多少分,不过电磁学那门课最终的期末成绩我是记得很清楚的:67 分。那门课的优秀小论文主题全是一堆高大上的东西,看得连千题解都刷不动的我一脸懵逼。而当时经常和我一起上自习的物院同学花了一上午在知网找了篇文章水了一篇调研,平时认真刷题,最后拿了 90 多分。作为那时还有着点出国梦在乎着那点 GPA 的大一新生,只能说这件事影响挺大的。大一结束后 GPA 不够去计院,于是转了接近的信院专业。后来对于「学术」这个东西,就慢慢敬而远之了。

我并不是为自己的毕设做辩解,不过回头看在合肥的这四年,心态上确实变了许多。转专业对我的绩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贡献,按照排名来看和物院还是处在同样百分比的同一梯队。不过信院除了大二排课繁重艰难一些之外,还是多出了一些更有实践机会、更让我感兴趣的课程。除了 Web 开发之外,摄影、网球、水知乎、折腾 Mac 的兴趣也都是在那段时间培养起来的。至于同学间流行的 Dota 和 LOL,反倒因为我用 Mac 的缘故几乎没碰过。要说培养兴趣是否耽误了学习,我的估计是专心 All in 上自习刷题并不会帮助我到达保研线,反而可能造就一个更加纯粹的书呆子吧。

在校园这个自由度超高的地方度过这么几年来的历程,似乎只是一个找到 Safe Zone 在哪里的历程。从一开始不知天高地厚去物院,到后面被模电和信息论打击,再到上线 iCard 和找到实习,这个属于我自己的 Safe Zone 慢慢地明晰起来:做些有实际贡献的 Web 工程实践的时候,还能够找到一点失落已久的成就感。还记得上线那天晚上一边看着终端用户访问日志刷屏,一边修复数据库的紧张感,以及调通后如释重负的轻松。可惜在科大更新了新版一卡通以后,长期时断时续,换过多次服务器的 iCard 服务还是终止了。

除了 iCard 以外,在业余时间里我还搭建过一些曾经为同学提供过帮助的 Web 平台,比如让同学交易二手书的南七书谱、交换毕业戒指的科大戒指、网球赛计分的 USTC Tennis 等等,而我自己使用的 ShadowSocks 代理和博客也一直维护到了现在。还有些有意思的东西包括编译原理课设的公式编译器偶尔能赢我的五子棋高中毕业去向可视化游戏挂机脚本APPSees 社团主页简单的微博原型等等。还有不少未填的坑,虽然每个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项目,不过经验还是积累了不少。

大三的时候有了点进步,申请到了腾讯的实习,在上海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并且还幸运地脱单了。但其实到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定下毕业的去向,一边准备校招一边考了雅思托福准备申请 UK 的一些学校。最后两边的成果倒都不怎么样,只拿到了两家 UK 学校和若干公司前端的 Offer。这样一直等到了 12 月左右的时候,终于决定还是走一条自己更放心的工作路吧,呆在 Safe Zone 里还是难以进步的。于是就这样还是留在了国内。嗯,决定了就去吧。

虽然基本上可以作为反面教材,但是我居然还是一路稀里糊涂地走了过来。感谢大学生涯里帮助过我的同学和老师,大家的才华和真诚让在这里的回忆始终无可替代。